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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diciembre 星际篇14-爱情感冒沙拉就这样成为了加西亚的女朋友。
那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鼓浪石,龙头路,笔山架,淑庄花园。。。鼓浪屿的每一枚石子,每一羽家鸽都熟悉了他们。
甚至那些沉落或者沉思在鼓浪屿深处的园林,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日光岩下,日光寺后,有一个隐秘的园林,里面有寥寥无几的凤凰树,银杏,由于常年没有人修剪,仿佛已经回归到了自然的本性。
别处的林木仿佛是寄生在别人的山坡上,而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宛若生长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木与林木之间,光影与光影之间,跃动着枝叶们自己的心思。
芳草无涯,柔弱得叫人替它们担心,似乎连一个念头都搁不动。阳光轻轻落上去,把它们按到。
这是沙拉小时候自己的秘密乐园,惟有她知道这个花园,而现在,是他和她共同的乐园了。
每次他们轻轻携手走过的时候,草们便迅速淹没他们的脚印,弄得他们每次离去,浑身都是草味。
很久之后,沙拉才明白,她的许多少女隐秘都悬挂在了这里,那些树木都认识她,即使残叶在脚底,都会很体贴地硌她一下。
爱情就好像一场重感冒一样,很快就传染开了。
那天琦琦脸色苍白地拿出一张纸条给沙拉看。
沙拉接过来,是劳力歪歪扭扭地几个字:“你已经在我心里面了,你肯做我的女朋友么?”
沙拉问:“那你肯不肯呢?”
琦琦想了想,无力地说:“我不知道。再等等吧。”
琦琦等了一个星期,劳力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表示。
她终于忍不住了,冲到劳力的屋子问:“你上次说的事情还算数么?”
劳力问:“什么事情?”
琦琦说:“就是你问我肯不肯做你女朋友的事情。”
劳力说:“那你是肯的喽?”
琦琦恩了一声,点点头。
劳力说:“琦琦,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你自己要想想清楚哦。”
琦琦就这样成为了劳力的女朋友。
星际篇13-此情可待三年前。鼓浪屿。金海岸。
一个同样热闹的日子。
那一天,捷报从京城传来。
鼓浪屿流的两位星际女玩家,在红颜第一人单循环战中,力压群芳,均进入四强。其中沙拉更是在最后一战中击败此前同样连胜的莎莎,捧得冠军。
鼓浪屿流此前曾一度沉寂,但是在本次大赛之后,江湖不得不正视这个古老南方流派的存在。
归来的船队十日之后才泊在厦门港外,但是之前的这十天,鼓浪屿流的上下已经狂欢了十天。
他们没有理由不狂喜,之前的鼓浪屿流,仅有劳力一人少年成名,暴风式压迫打法独步天下,但除他之外,竟找不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未免显得形单影只。而这一个大赛,宣告着劳力和劳力们的崛起,宣告着这一代人已经走上了历史的前台。
码头上欢迎的人群里,有一个少年显得有些不安。加西亚,和沙拉一起自小在鼓浪屿出生,学习星际,切磋,成长。
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沙拉很久了,只是,这层纸,始终没有捅破。而现在沙拉已经是一颗苒苒升起在南方天空的新星,而他,还没有为自己挣得任何头衔。
他得脸涨的通红,手不停地搓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沙拉在人群里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这个腼腆的伙伴,笑意盈盈地朝他走了过来。
“回来啦?”
“恩,回来了。”
“。。。。。。”
“。。。。。。”
加西亚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你是不是饿了,给你买一盒馅饼吃吧?”
沙拉噗哧一下笑了,说:“不是刚过午饭时间么,船上吃的很饱了已经。”
加西亚脸涨的更红了,他一下子握住沙拉的手,说:“还是去买一盒吧。”
沙拉愣了一下,被他拖着往一家小店走。
加西亚左挑右选,最后看中了一盒绿茶馅的。
“就是它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付钱地时候,老板笑容可掬地对加西亚说:“您眼力真好。”
往回走地时候,加西亚说:“你今天下午会吃么?”
沙拉说:“会吃的吧。”
加西亚说:“真的会吃么?”
沙拉说:“真的会啊,怎么啦?”
加西亚说:“你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吃。”
沙拉当然不知道,这盒馅饼是加西亚早就买下来的。
她更不知道,盒子里面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自问自答。
“沙拉最希望拥有的才华——绘画。”
“沙拉最害怕什么——被抛弃。”
“沙拉认为最奢侈的是什么——在一片水草丰美风景如画的地方,找个蓝颜知己嫁了,从此男耕女织,秋收冬藏。”
“沙拉希望的死法——有一对儿女,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其乐融融,然后放心地死去。”
。。。。。。
这些都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无数次闲谈,斗嘴之间留下的答案,加西亚一一细心收集。
每一个刹那,每一个偶然投来的字眼和流盼,每一个深切或者戏谑的想法,沙拉心灵的每一个细微的跳动——加西亚,用那么多年的时间来寻觅它们――这些人生的细沙,不知不觉地给自己收集着,熔成合金,然后再用这种合金来锻成自己的金色玫瑰。
在这张卡片的背后,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网址:
沙拉颤抖着登陆上去,发现那是加西亚的博客。
这个博客建立时间已经数年之久,但是她奇怪地发现,居然访问量只有1。
她是第一个到访这里的bloger!
这个博客根本就是为她而建立,因为每一篇都是在写她。
她一篇篇阅读,每一篇都记载着她和加西亚之间的比赛,生活,还有生活中的无数点滴,那些她想的起来或者想不起来的爱和哀愁。
她看着看着,浑身开始发抖。
最后一篇的编辑日期是当天上午。
“听过一句话,说,一个女孩子一生要找的,无非是那个能让她拉住衣襟后,自己可以放心低着头走路的人。
让一个人完全信任自己,信任一个共同的未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困难的呢?
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努力的呢?
谢谢你终于在这里了,我爱你。”
加西亚静默地坐在沙拉的小楼前,心里忐忑不安。
阳光的影子在窗棂上悄悄移动,他从沉思中醒来。
沙拉站在他的面前,泪流满面。 星际篇12-心迩身遐宅子里是乱的不能再乱,无数人在走来走去,张罗,吆喝,张灯结彩。
彩球,风筝,幡旗,都被一一升起,与金灿灿的瓜状屋顶交相辉映。
连三角梅都不甘寂寞,沿着路边的墙头,开得灼烈豪放,寻常得巷门,怎关得住这似锦繁花。
门口的匾额亦被换成了新的,大红朱漆上三个鲜艳的大字“金海岸”。
这是劳力的大宅,亦是星际鼓浪流五十年来的本部所在,三天后,将迎来主人的百年好合,黄道吉日。
一个端庄秀美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独自站在西厢一栋小楼前,眉眼微蹙。这栋小楼前朴实无华,静静伫立着,宛若一位故人。
劳力走过来,关切地问:“琦琦,怎么不去外面张罗,独自在这里发呆?”
那个叫琦琦的女子转过身,轻轻握了一下劳力的手,却不说话。
劳力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加西亚在沙拉住过的这栋楼里面?”
琦琦点点头,说:“恩,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劳力说:“走吧,就让加西亚一个人呆会儿吧。”
琦琦轻轻应了一声,顺从地靠着劳力的肩,两人互相依偎,夕阳西下,一对影子悠长。
加西亚静静地坐在一台T20面前。
一款已经淡出很多人记忆的笔记本电脑,一个已经淡出很多人记忆的女孩子。
沙拉。
加西亚嘴唇轻轻启合,舌尖抵触的那一刹那,似乎自顾在追忆一个温柔清远的梦。
他喜欢轻柔地,近似耳语地叫出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简单的两个字母本身就包蕴着人世间最深的温柔。
在与人鏖战的时候,看客人声鼎沸,掌声雷动,对于他而言,不过也只是夏日吹在脸上的一丝轻风而已。
世界空了,他心里只有一个人。
T20。
尘封着,生动地静默着。
里面的星际争霸的版本,老的不能再老,在现在的战网上已经不再适用了,但是其中保存的一千三百篇战报录像,却篇篇经典。
其中击败一位如日中天的名宿,获得当年红颜第一人战桂冠的九番战战报录像,即使在今日,都是教学赛的模范。
这些战报,都是这个叫沙拉的女孩子的作品。
沙拉。琦琦的师妹。
据说她星际和文采俱佳,是星际史话上的一代佳人。
然而一切都只是据说而已,她心爱的T20里面已经没有任何word文档,所有的word文档都在三年前被她自己删除干净,只剩下一个小小的txt文件。
那个记事本里面只有很短的一段话:
“心迩身遐,拜会无期。幽愤所钟,千里神合。千万珍重!勉思自爱,某此去远矣。” 21 diciembre 星际篇11-卖糊米雪我是龙口路上一个卖面线糊的,我叫孙米雪,自从那年耶鲁鲁来我店吃面线糊,说“小妹妹,你几岁啦?”之后,岛上所有的人都叫我小妹妹。
怒啊,其实我已经从国子监毕业很久了。
也许有人会问,国子监毕业的人为什么还要开面线糊店啊,哎,就业市场不景气亚。
我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店面房,你要知道,卖面线糊就赚口饭吃吃啊。
我家的面线糊是正宗拜过师的,花了几千块钱才学得的。这个汤料,都是独门的。
我来岛上的那一年,听说走了很多人,生意已经不大好做了。
但如果干得勤快,老天又肯帮忙,赚个百八十块还是有的,比如三天后劳力喜宴,我就接到了五十份外卖的单子。
说起面线糊,这里面学问可就大了。
一份面线糊,3块钱,搞点花头,加点鸭肠啊猪心啊就可以卖到5块钱,倘若再要省钱的话,那就得从原料上。鸭蛋?当然都是红心的啦;鸡?当然是得过感冒的啦。我也知道这种原料不太好,但是毕竟省钱啊!
到底有多不好?反正要吃辣的我给他多多地放,安全,不至于马上跑肚拉稀,就算吃拉肚子,那也是吃辣椒吃的,建议他下次少吃点。不吃辣的,那就多炖一会,高温杀菌嘛,这个我懂。不过刚才那个出手阔绰一下子就要了10块钱红心鸡蛋的大哥好像不会有下次了,因为我看到他在瞬间被劳力盖的飞龙噼里啪啦给打死了。
虽然我做得很努力,放几个小时以后那面线糊还是会馊的——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买了糊几个小时吃不完的,就在那边热泪盈眶叙旧的——就比如眼前的劳力盖和加西亚——大概也不缺这3、5块钱,何况再好的面线糊也会馊的,对不对?
鼓浪屿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光临的主顾一般是客气的。就是上次来鼓浪屿踢场子的小乔郡主,到我店里也是客客气气的。
其实呢,黑道白道,好人坏人,高手菜鸟,大家都是在混日子,混日子就会饿,饿就会来我的面线糊店。
安安稳稳,有个小天地,也不能太寒酸,要打个招牌。你也看到了,就是"爱情面线糊"。
"爱情"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做面线糊做出来的嘛。
我要招一个老公,他一定要爱我肯疼我,然后我们天天做爱情面线糊。 星际篇10-今夕何夕旁边的凤凰树林里,慢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刚才在日光岩上吹陨的。
他一边走,一边张开手掌,啪啪轻拍自己的手,说:“祝贺你~”
劳力盖淡淡一笑,说:“加西亚,我知道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回来。”
加西亚点点头,说:“鸿雁南下,年年应期,我又何尝不是。三伏将过,一醉过夏,我们去喝它个一醉方休。”
劳力朗声笑道:“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说罢,快步上前,接过加西亚的包囊。
“轻了很多,你的T43呢?”
“鼓浪屿上没有我的敌人,何必带电脑。”
“你的一万场败局,现在已经败了多少场了?”
“九千九百九十八场。”
“最后一场还是留给她?”
“是。”
“你还是忘不了她。。。。”
加西亚忽然停住脚步,神情黯然。
他轻轻地说:"今天早上四点半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日光岩顶,看着四下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时候,在一些偶然的瞬间,我觉得时空好像有些恍惚。
似乎回到了十年前,我能感觉到她,甚至觉得她依然在那里焦急地等我,焦急地向来处张望。。。十年了,现在我孑然一人,无所牵挂,亦无人牵挂我。
孤单是我的老朋友,常常回来看我,我已经习惯它了。”
劳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老友,想说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加西亚低着头,他不再如平常那样温暖平和地笑了,可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当太阳从海天之际升起的时候,我就在想,从东海岸到腹地,从鼓浪屿道到浦东南道,世界好大,我们是散落在地图上的微粒。时间和空间——我早
向它们低头了,想起以前对于它们的自信,对于自己星际实力的自信,轻狂却可爱,现在终于没有了。”
劳力拍拍他的背,说:“何必自责,你看那些星星点点的渔船——其实我们的人生也不过是一艘艘小舟在海上划过,感觉惊涛骇浪之余,却不知从天俯望,不过也只是淡淡的痕迹而已,将散不散之间,哪有那么多动人的爱恨情仇。且用心体会这无华的人间便是。”
加西亚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笑容,揶揄道:“这话可一点不像有暴风虫族美誉的你说的啊。。。何况三天后便是你的黄道吉日良辰美景,你的人间,可是比很多人都华丽的多啊。”
劳力的笑容中满是爱意,却并不说话。
加西亚喝了一口热腾腾的面线糊,感慨地说:“鼓浪屿真好,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所熟悉的。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可能就是龙头路上某家糍糕店或者面线糊店的老板。安度一生。”
这时候一个嫩嫩的声音砸了过来:“干什么啦,你想抢我生意啊?”
劳力和加西亚互相苦笑了一下,说:“小妹妹米雪买好菜回来了。”
20 diciembre 星际篇9-暴风虫族“劳力盖?”
“是的。”
“你的暴风飞龙流真的天下无敌?”
“未必。”
“很好,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杰斐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说:“我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千面虫族杰斐!”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来的目的就是击败我,让我至此从江湖消失。”
“不错!”
“为何是我?”
“遁入魔道,助纣为虐!”
“小乔郡主恩泽万物,百川归海,岂是你们这种芸芸众生所能领会?”
“多说无益,且让我试试你的耳机!”
“很好,现在我来了。”
地图:狩猎者(the Hunters)
杰斐的两对刺蛇在第一时间成形,分成两路,蜿蜒像两把蛇行卷刃刺向劳力的基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本是致命的杀着。在这种压迫性打法下,无数攀升科技和资源的高手死于非命。
杰斐对自己的杀招很自信。
何况这一波舍弃经济的全力出击,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
可是他的搏命一击,没有要了劳力的魂魄。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黑压压漫天的飞龙,呼啸从刺蛇群的头顶飞过。
他这一生中从没有看过这么迅速而恐怖的场面。
劳力的飞龙集群已如出鞘之剑,飞虹掣电。如渐渐漫过堤坝的洪水,突然一泄千里,万马奔腾。
整个杰斐的防区连战栗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杰斐颓然倒地,他瞪着劳力,耳膜开始渗血。耳机已经被震裂,跌落一旁。
明明鼓浪屿水情沙幼,可是他居然听到台风呼啸而过,山鸣谷应,直逼内心。
谁亲耳听过太平洋深处生成的庞然台风么?
夏秋之际,台风中心的超低气压,引起海面上吸,海涛叠起,高可达七米,直径可达数十公里 ,最高达18级,以每秒60米的速度,撕裂码头船舶,击碎上百吨重的龙门吊船吊,所过之处,席卷一切生命。
19 diciembre 星际篇8-立秋之音三年后,又一个深秋。
鼓浪屿道。
日光岩。
日光岩上没有日光,风荡荡又是一日昏黄。
惟有一位青年独坐最高处,悠悠地吹陨,其声浊浑。
埙之为器,立秋之音也。
今日七月十六,白露。
宜破土,宜沐浴,忌开光。
正是八月之节,阴气凝而为白露。
落叶萧萧,哀鸿遍野。
萧萧落叶下,笔架山前湿润的谷地,站着一个人。
杰斐樊独自站在风中,天地苍莽,他的脸色更加苍莽,似乎早已与这秋色大地融为一体。
因为他够冷。
因为他够安静。
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酷与决绝,却偏偏带着恹恹的杀气。
他在等一个人,等待一个他无法逃避的人。
或者,只是在等待一个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二十天来,他一直在逃亡,逃亡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刑罚。他每日都在回避中体验着颓然与绝望的侵蚀。
此时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付森海塞尔PX100白色水晶耳机,在茫茫秋色中更添几分肃杀。
杰斐樊,他的人和他的耳机在多年之前就名满江湖。
鼓浪屿道九镇十八县,不知道这付耳机的人很少,不知道杰斐的人更少。
如今他已遁入魔道,江湖容不下这付耳机,更容不下这个人。
他是一名高手,所以他无法回避这命中注定的一战。
狭路相逢,惟有亮剑!
酉时日落。
秋日已落,落叶飘飘。 杰斐的瞳孔开始收缩 因为他看见对面秋风中的有个人正慢慢的向自己走来。 星际篇7-夜凉如水黑夜笼罩着大地。
解析恍惚地看着屏幕。
明明系统打出了congratulations,然而她脑子仍然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地一切,竟然不想是真的,而更想是一个轻薄的梦。
一个噩梦。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你走吧。”
“。。。。为什么?”
“因为我要给你击败我的机会。”
“。。。”
“回去好好练习,三年后再来和我对决,你有机会的。”
“那要是到时候你已经被别人击败了呢?”
“那就找那个击败我的人,把他打败。”
“恩,你最好不要被击败,因为我最想击败的,还是你。”
解析说完这些,小心收拾好自己的鼠标,准备要走,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系总,为什么你给我而不是别人这个机会?”
溪运舟脸上浮现出爱怜的神情,说:“因为,你的攻击流,宛若初生的莲花,像极了当年的我。。。年轻真好。”
。。。。。。
篮子亲眼目睹了一盘名局。
他从来不知道星际原来也可以这样打,可以这样艺术地表现压迫和控制。
他心中不禁对溪运舟升起了一股仰慕之情。
只见溪运舟轻轻拂拭了一下自己的金鼠标,准备离开。
临走时,他似乎朝自己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等篮子回过神来,四周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轮皓月挂在江面上。
夜凉如水。 18 diciembre 星际篇6-杀戮原野杀戮的原野。
这本是一张神族地图,视野开阔,浩荡,没有屏障,亦没有天险可守。
溪运舟居然选择了这样一张地图,而且居然选择了1vs4。
他怎么会赢?
新篮子不禁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看到了一个从未看到过的奇妙战局。
溪运舟在初期恰到好处造出地堡,守住神族的第一波攻击,之后迅速出布雷车,在整个地图上面巡逻,利用速度优势截杀开分矿的神族农民,
并且迅速布雷,不一会儿,新篮子看到整个地图上如繁星点点的地雷。
神族的狂热者大军,竟然一时被困在基地无法发起攻击,而卡人走位精妙的运输机,也被布置地更精密的防空炮台击落。
溪运舟的地堡依次建立,互为祗角,身后,坦克集群炮口沉默而威严,在地堡和坦克边上,无数防空炮台在紧张地建造中。
新篮子远远只看到人族的阵地如莲花般绽放,一层层,谨慎但是坚定地向外扩张,这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霸气。
在溪运舟的对战中,任何战争都至少要进行两次;一次在脑海里,一次在现地实施。
这两次永远不会一致,而两次之间的差异,就是他独自享受的苦难,是他预见性和创造力的抒展。
正是这些东西造就了今日的他。
他从这一意图扑到下一意图,从这个战略阵地扑到下一个战略阵地,像狮子在扑自己的影子。随着莲花螺旋半径的增加,他扑跃的幅度也就越大。
这是大师级的布局,更是大师级的出击。
解析没有注意别人,她眼中只盯着溪运舟的部队。
她的攻击最快,最狠,最强势。
然而她的第一队狂热者居然在离人族本部很远的地方就踩雷阵亡了。
她不为所动,继续攻击,然而连续的攻击波在人族莲花型阵地面前,居然被化解于无形。而人族阵地本身,依然在不可抗拒地向外生长,扩大。
她怔了怔,然后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屏幕上系统提示:
萨萨was eliminated.
卡人 was eliminated.
婕奎 was eliminated.
解析手脚冰冷,这时候她发现那个庞大的人族阵地,已经推进到了自己门口。
被人族压制在家门口的神族,已经没有多少胜算可言,何况她的信心已经被击溃。
然而这时候,她突然看到屏幕上一行字:系总 has left the game
星际篇5-以一敌四萨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罗技迷你星貂鼠标。
这个鼠标已经跟了她四十年。
四十年里鼠标已经更新了无数代,当下的年轻人,不要说见过这个鼠标,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只迷你星貂泛着淡淡的蓝光,显得有些苍老,然而暮色苍横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萨萨是个神族玩家,四十年来一直在边陲游历,一套“宇宙天空流”威震甘南陕北。
这次来到浦东南道,只是为了试试溪的金鼠标。
她不信自己的功底真的比不上溪运舟。
年纪最小的叫解析,是浦东南道本地人。
她是一个少年神族天才,肯吃苦,肯用心,够血性,够张扬。
十二岁那年用疾风暴雨般的rush流击败约翰张,使得后者凄然退役,从此她名动江湖。
另外两个也是神族高手:
卡人的金甲虫空投走位飘逸,堪称一绝。
婕奎的地面推进如水银泻地,又宛如黄金铺满菊花,华丽雄浑。
溪运舟环视了一下这四个人,笑着点了一下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倦怠。
然后他静静地在自己地T43上打开无线网络,向四人一作揖,朗声说了一句:“请~”
创建的游戏地图,赫然是杀戮原野(Killing fields)
萨萨进入游戏,冷冷道:“系总,我以为你就请了我一个人。”
溪运舟的声音略带疲倦:“能一次了断,何必分四次?”
解析抢前一步进入游戏,道:“总归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路程最近,到的最早,换我先来吧,打完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她很年轻,急于成名,而击败四天王之一的溪运舟,正是眼前最好的机会。
溪运舟淡淡地说:“不必了。”
解析:“不必??你不会是怯战了吧?”
溪运舟:“你们一起上。”
卡人:“以多欺少?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一直不说话地婕奎也开口了:“我们港机team,一直以德服人,这次大师姐萨萨也从边陲赶来,不过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星际的奥义,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溪运舟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说:“你们真的不肯?”
萨萨说:“当然不肯。”
溪运舟:“我肯!”
“肯”字还没有传到不远处篮子的耳朵里的时候,溪运舟已经在游戏中按下了start键,突然有一股杀气从溪运舟背后腾空而起,他已经入定了。
四人一声惊呼,即便是不肯也不行了,四个鼠标几乎同时点击农民。
暮色更深,血色夕阳已经沉入水底,码头已经湮没在黑暗之中,只有五台T43光影相投。
17 diciembre 星际篇4-血色夕阳篮子就住在浦东南道一个叫南码头的地方。
南码头,千年古渡。
篮子就在这个码头长大,这里的一切风景和人他都已经很熟悉。
篮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少年。
他平时的消遣就是在小小河面轻柔地荡桨,或是伴着夜色在岸边入睡。
在星光中他似乎能听见神对于他的应许。 远远地飘过来奶茶的香气,混合着西米露和Q米的味道。
又是一个静溢的黄昏。
篮子像往常一样坐在码头边上,看着江面的落日发呆。
今天的落日,似乎和往日有一些不同。
夕阳中居然带着一丝血色!
路口出现一个人。
一个一袭白衣,表情沉毅的人。
这个人还抱着一个黄金鼠标,而且看上去像在等人。
好奇心驱使篮子躲了起来,他把自己藏在一个草垛后面,想看看过会儿会发生什么。
夕阳又落下去了一点,血色夕阳,似乎把整个码头都染红了。
夕阳下出现了四个人。
四个女人,四个鼠标。
四个人的衣着都很华丽,袖口均绣着几个娟秀的字母:ZPMC。
篮子没有见过她们,但可以肯定不是码头当地的人。
星际篇3-月斜斜,秋意浓三年前。
浦东南道。
房间里安静而通亮,奶茶和绿茶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在这间小屋里面游走。
窗外,月凉如水。
溪运舟静静地站在窗边,手有些微微颤抖。刚才和港机四大魔女的鏖战,显然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
然而一袭白衣的他,依然呼吸平稳,一如黑夜中的鱼。
沐浴,更衣,焚香。
这是他从东瀛归来之后养成的习惯。
他闭目坐着,手轻轻地擦拭自己的鼠标。
溪运舟总是在对战之后,轻轻地拂拭自己的鼠标,仿佛是在拂去飘零在窗前的落花。
那是一只金色的罗技鼠标,WCG全国总决赛三届冠军的战利品。
鼠标的周身锈着金边,底盘用金粉刻着Alex四个飘逸的字母。
他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似在奋悦,似在惋惜。
刚才那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16 diciembre 星际篇2-寞寞加西亚加西亚不是把鼠标放在自己电脑的右侧,也不是把自己的鼠标放在右侧。
加西亚没有鼠标。
身为四大高手之一的加西亚,居然没有鼠标!
第一次和加西亚对战的人,看到这副场景,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加西亚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点着触摸屏,仿佛在弹奏一首自己的情歌。
他的手指很修长,保养的很好。他的脸上有一丝温暖的笑容。
出农民,水晶塔,兵营,狂热者,一切都在精密的计算下显得井井有条。
他的狂热者们一如他一样,安静,修长,坚韧,犹如北方的白桦林。
最重要的是,他的部队数量永远比对手要多
但是由于没有鼠标,他的部队在移动,攻击,防御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杂乱,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看似胡乱地在触摸屏上乱点,
他的兵也总是在短兵交接的一刹那被击溃。最菜的人似乎都可以轻松击败他。
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可怜。
迫。
控。
部队溃退,溃退,溃退,终于,退无可退,只好退出游戏。
但加西亚似乎毫不在意这一切,他轻轻扭一扭脖子,开始发出温婉雕琢的海豚音。
那是他最喜欢的费玉清的歌。
但那决不是战歌。
他从来没有胜过一盘,但他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微笑,起立,啪啪轻轻拍着手,一边说:“祝贺你~”
人们在他脸上看到的是阳光,是温柔,是对生活的淡然。
他本应该比谁都屈辱,比谁都尴尬。
但他居然在笑。
是不是因为他比谁都更看淡胜负?
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得到的比谁都多,而现在拥有的比谁都少?
他不停地赶路,和人对战,认输,微笑,起身,离开,所经之处全未留意。
——星际玩家往往喜欢用罗技最好的鼠标,用森海塞尔最好的耳机,是因为这些能帮助他们获得优势;
玩家喜欢装菜鸟虐人,是因为这些可以给他们带来快感。
他却不同,他总是挑最难击败的敌人打,路上从不错过一个高手,即使是最远最偏僻的的野外人士,他也一定要去寻访。
他愿意受累,他也愿意在众人面前输的体无完肤,他把这看作是意志的磨炼! 头文字P外传-星际篇-序章风。
西风。
江南普华道的官邸。
菊花。
满地的菊花。
庭院中,一个叫新篮子的少年恭恭敬敬地站在老人身边。
他已经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但是他的面庞依然带着微笑,他的手依然恭敬地交叉放在胸前。
他没有办法不这么安静,他也没有办法不这么耐心。
因为他要听到的,是一个不朽的传说,是一群背负星际最高宿命的男人的故事。
普华道道台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这个少年很满意。
道台今年已经59了,再过一个月,他就要正式退休了,他卷起手,一个个掰开手指,似乎在回忆很久之前的故事。
道台:一剑光寒加西夏,人族皇帝溪运舟,暴风虫族劳力盖,不死神话耶鲁鲁。
少年:。。。
道台:你可听说过这四句唱偈?
少年:听过,似乎说的是一个不老的传说。
道台:说的好,这个唱偈说的是普华道的四大星际高手,在他们面前,没有人敢称自己会玩星际。
少年:。。。
道台: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服。
少年:。。。
道台:如果我报出他们的英文名字,你就不会不服了。
少年:加西夏,溪运舟。。。难道是。。。真的是他们么?
道台:没错,就是他们,现在你服不服气?
少年:果然是他们。。。是的,我听一位前辈说过,在加西亚面前,没有人敢称自己是菜鸟,在溪运舟面前,没人敢用鼠标,在劳力盖面前,没人敢用
耳机,在耶鲁鲁面前,没人敢用笔记本电脑跟他对打。
道台赞许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这个篮子家族最年轻的成员。
少年:我想知道更多他们的故事。
道台:好的,请听我细细道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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