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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junio

久违的事儿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和小黄还有任呆呆坐在宁波唯一的一家真锅咖啡厅里,抖着脚海阔天空没心没肺地聊了一下午,聊到开心处,我顺便说了一句:“我开始谈朋友啦!”
小黄夸张地大呼小叫,于是我的脸象征性地红了一下,然后我一转身,看到任呆呆的汤勺掉到杯子里了。
我们就坐在那里,大呼小叫,闲谈终日,不必起身,三个学生仔,没钱,没谈恋爱,前面的日子一望无际。
后来。
后来小黄也谈朋友了,分分合合,越来越奶茶。
后来呆呆也谈朋友了,一开始很壮烈,毫无信心,义无反顾。终于很平和,细水常流,终成正果。
后来我转一圈回到那个咖啡馆那天下午那张椅子上,人来人往,你们都不在了。
可是,还记得么,我的那段话?
那个在时间面前看起来那么轻率,张狂的我。
你们不明白为什么我愿意去挥霍青春,做一些似乎毫无现实意义的事情。
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有一些年轻时候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没有理由,只是因为,只有在年少的时候我们才会舍得时间和精力那样去做,关于坚持和信念。
无关他人,那些在他们口中所说的,人世人情的真相,我总是愿意坚持着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入时的梦和理想,默默前行。只因为我相信我等的到,只因为我不介意人生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人等。
人生的许多大困难,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时间和智慧而已。
大一的时候我在文图昏暗的灯光下看完了安徒生的童话,现在只记得那篇《柳树下的梦》,唯一一次读童话读到喉咙生疼,我后来花了三个晚上,把它给抄写了下来。
 
“主人请先进去!”那对姜饼恋人说,同时退向两边,让克努得和约翰妮进去。他们跪下来。约翰妮向克努得低下头来,冰冷得泪珠从他得眼里滚滚地往外流。这是冰,他的热烈的爱情现在把它在她心里融化了,它现在滴到他灼热的脸上。于是他醒来了。他原来是在一个严冬的晚上,坐在一棵异国的老柳树下,一阵冰雹正在从云中打下来,打在他的脸上。
“这是我生命中最甜美额一个时刻!”他说,“而这却是一个梦!上帝啊,让我再梦下去把!”
于是他又把他的眼睛闭起来,睡过去了,做起梦来。天明的时候,落了一场雪。雪花卷到他的脚边,他睡着了。
 
生性是个很散漫的人,不自由而且依然无用,不善于管理身外之物和回忆,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久违的事儿,在不期然间和自己撞个满怀。
28 junio

庐山恋 4

车子在太极宾馆门口就停下来了,然后有人找我拼车游览,一起找宾馆。。。我摆摆手,背包往前走。
it's good to be free.
山里的清晨,明亮亮,清爽干净的清晨,有松香的味道,好闻。我沿着盘山公路往前走,隔很久才会有一辆车从我身边经过,往前看,往后看,都没有人跟我一样走路,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和鸟鸣,还有风吹过山林的声音,我想起了家里门后面挂着的年历,那两个在山路上前后走着的小人。
走在山风里,走在碎金般透过树林照在身上的阳光里,走在天上,走在地图上不被标注既没有人路过也没有人张望的软绵绵的松间小径上。
一直这样走,可以么?
好像是不可以的,因为这时候一个文艺青年发给我短信说,1又读了一遍我的那个太监体断代小说星际传,问我什么时候更新什么时候1可以上场。
扯开说几句我写那些文字的缘由,其实我最初的想法只是纯粹写一部星际争霸同人小说,但是慢慢我沮丧地发现看这些文字的文艺青年们,其实基本都不知道starcraft是嘛玩意儿,而那些“追寻星际争霸的最高境界,背负星际宿命”的男人们,是决计不会来看这些文字的,有这功夫他们宁肯在战网上多爽几把,但是我还是写了那么久,甚至我想写成一部小说,完整的小说,写我的zpmc team,我的shipping team,haitian team,统一 team 国药team。。。一章章写下去,写那些认识的熟悉的人,让他们用自己的口吻说自己爱做的话做自己爱做的事情,这是他们的生活,这是你们的生活,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记录下来,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生活,因为唯有这些才是我们生命的基本构成,抛开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喜怒哀乐,我也就不复是我了,我们也就不复是我们自己了。我很愿意用完整一段的maggiemeg的话语来表达我写作时的心情:
“生命就像一趟旅程,不停的与人相遇,大家不停的换乘,只有很少的人可以共乘几站,且不知何时就会分道扬镳。我非常非常的想抓住他们所有人,从起点一直坐到终点。可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线。”
  终于我也要走了,终于在来不及写下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要走了。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 海子
    要走了 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是谁这么说过
           -海子 《小夜曲》
 
这么多天过去了,其实我还记得那条短信,还愿意记得你要登场《星际传》的请求。
那我便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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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说东大名道完了,耶鲁鲁完了,曾经的江湖第二大星际站队倒下了。
于是那个每个人身上都刻着一个“锦”字的team就找上门来,试试他们的运气。
入了行,就逃不开,这是规矩。
耶鲁鲁挂了,总的有人站出来,这也是规矩。
不久之后江湖上有了传言,说年轻的锦衣卫们在东大名道被杀的溃不成军,干掉他们的是一个叫凯西的女人。
他们败的很惨,也败的很服。
带队的一尺大师愣愣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子,她若是愿意,可以随时摆出一副寒气逼人的样子,可是她看起来却那么平静淡定,尊敬而诚恳,仿佛随时会
请你去来福小馆吃饭。
一尺有点奇怪,这跟江湖上现在流行的不一样。于是他问:前辈是什么人?
这个没有人知道来历的人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悲凉,刹那而已。然后她淡淡地说:
“很多年以前,我是一个auditor。”
23 junio

庐山恋 3

M:为什么还不更新??
yale:其实。。我自小只会叙事和写人,不会写景。。
M:@#$%
好吧,继续写。
七点钟的时候已经很亮很亮了,然而我还呆在庐山火车站广场。因为开往庐山的第一班车还没开。
车上已经坐了两波共计四对年轻人,一波来自浙大,另外一波也是来自浙大。奇怪的是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认识,而且也没有打算认识的样子。
前面的位子都被坐满了,于是我很识相地坐到最后一排。但还是不幸被一位mm地余光扫到,然后她作狐疑和惊愕状转向她那位成熟学长型的gg,于是gg不慌不忙作知心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恍然,宛然,楚楚然依偎在gg身边作小鸟依人状,表情比之前愈加幸福。
。。。娘的都是微小的事情。
倦意袭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昨天晚上后半夜恍恍忽忽中我其实根本没有睡着,这是我8个小时以来屁股第一次踏实地坐在松松软软的垫子上,什么都不用说了,睡吧。
四十分钟之后我被一阵短信声音吵醒,一个起早背英语的小孩儿很认真地告诉我:“耶鲁鲁,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瀑布汗一下,然后我们group最聪明的一个大朋友不失时机地谄媚道:“在睡眼惺忪地早晨,想着正品尝庐山初日地耶鲁大哥,我斗胆代表我们对你说,我们爱戴您!我们思念您!我们羡慕您!”这时候,我简直能看到她带着一帮小咯罗齐刷刷穿着草裙出场,欢快地载歌载舞。(yuki:有没有搞错,N记的手机存储容量大也不能这么凑字数啊!)
这时候车子停在了盘山公路边,低头就看到对面万丈深渊,还有深渊前白云。。。已经不能用朵朵来形容了,千里白云萦绕在群山之间,或者不是白云,仅是山雾,变化各种姿态,我看不到地面,看不到山顶,白云把我们包裹起来,我们的巴士好像是一叶云海中的一叶偏舟,又好像是深海底的一粒鹅卵石。雾,只是雾,无边无际的雾,忘了呼吸。
车子继续往山上开,我从尘世带来的很多心思,心得,心事都被冲的远远的,心底明澄澄空荡荡。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并非入定,但是这座山俨然性灵,默然间含住这小小人间抛出窗外的每一分喧闹,熙攘,期望和失望,复归如海洋般深厚的平静。